裴逐星右手撑住瓦砾。
一口血从嘴角淌下,落在碎石间。
血是真的。
旧伤也是真的。
镇岳仙君那一锤,隔着剑脊与残缺剑域砸下来,震得他胸腔里沉积多年的暗伤翻涌不止。
断掉的左臂处更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残缺经脉往心口钻。
可两名仙君的力量,还远远没有把他逼到极限。
裴逐星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两名仙君,只是四家送来探虚实的棋子。
真正能决定四家走向的人,还坐在祖地里等消息。
那他就让他们等。
等一个他们最想看见的结果。
枯荣仙君抹去嘴边血迹。
方才那一剑虽然被镇岳仙君的法域截去大半,可剑意仍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伤痕。
灰绿毒光不断从伤口中涌出,试图弥合裂开的血肉。
可每一次毒力靠近,残留的剑意都会将刚刚生出的血肉重新割开。
枯荣仙君脸色阴沉。
他最擅长以毒养伤。
可裴逐星这一剑,偏偏将一缕极难祛除的开天剑意留在了他体内。
短时间内,他的毒域不仅不能帮他疗伤,反而要分出大半力量去压制伤口。
“镇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