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萝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便滚下来,落进脸上的皱纹里。
她赶紧偏过头,用袖口去擦。
可擦了这一边,另一边又落下来。
当年温养龙蛋的药露,十回有九回是苦的。
祖地药园里那些灵药,养血脉、稳根基都有用,唯独入口的滋味,连成年古兽都受不了。
老族长曾经笑着说,蛋里还没有开灵智,听不懂,也尝不出味道。
玄青萝却不信。
她每日搬一张小凳子,坐在温养阵旁边,用小勺一滴一滴地喂。
每喂一口,她便隔着蛋壳哄上一句。
“今日不苦。”
“这一碗放了甜灵露。”
“再忍一忍,等你出来,奶奶给你找最好吃的肉。”
她原以为,那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原来,蛋里的孩子一直听得见。
旺财又看向岳沉山。
“沉山叔叔。”
岳沉山的肩膀猛地一绷。
右手按住膝盖,手背上的筋一根根鼓起来。
半晌,他才闷闷应了一声。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