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说不清。
刚才那一下心悸太突兀,所有的事情凑在一起,像一团团成球的耳机线。
“你先别乱跑。”黄旭说,“我到站给你打电话。”
“行,那你快点。”
列车驶入下一站,车门打开。站台上人比平时多,很多人举着手机,脸上都带着同一种疑问的表情。
黄旭把手机放下,掌心里全是汗。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同一时间,连霍高速习安段上,李鹏博正开着一辆重卡往西走。
车厢里放着老歌,声音不大。歌手拖着长音,唱得慢悠悠的,像把很多年前的夏天又翻出来晒了一遍。
李鹏博五十多岁,头发剃得很短,鬓角花白。他开了半辈子货车,年轻时听磁带,后来听cd,现在手机蓝牙一连,什么歌都有。可他最常听的还是那些老歌。
他儿子嫌他土。
儿子喜欢什么“黑怕”,说唱,一首歌里能塞进好几种语言,听得李鹏博脑仁疼。他有次认真听了半分钟,最后问儿子:“这是中文歌吗?”
儿子当场笑得不行。
李鹏博也不生气。各有各的耳朵。年轻人听年轻人的,他听他的。
今天这趟货不算急,车上拉的是一批日用品和包装材料,送往周边一个县城。他原本想着天黑前能进城,卸完货找个面馆吃碗油泼面,再给老婆打电话报个平安。
车开了没多久,他远远看见前面车辆速度慢下来。
几辆小车打着双闪,后面的货车也陆续减速。更前方的应急车道边,摆着三角警示牌,反光面在夕阳下闪得刺眼。
李鹏博皱了皱眉,松油门,打双闪,慢慢把车停在队伍后面。
“前头又追尾了?”
他嘀咕一句,拉上手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满格,导航却卡在原地,路线不再刷新。
“今天这网也特么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