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顺立刻上前半步,堆起笑:“柴把头,别急,这几位是城里来的贵人,来看看煤场。没有恶意,只要些煤——”
柴把头一把推开他伸过来的手,
“你瞎了狗眼?看不见他们头上没辫子?”
他后退一步,朝棚边吼:“抄家伙!”
两杆鸟枪被举起来,几把大刀、木矛也跟着亮出。煤场上的矿工吓得纷纷往后躲,有人还背着煤筐,蹲到半路才想起来把筐扔掉。
周成岳身后的士兵几乎同时抬枪。
十几支现代步枪指向前方,黑色的枪口排成一线,空气骤然绷紧。
马顺脸都白了。
“两边都慢些!慢些!柴把头,你别寻死!诸位老爷,他粗人一个——”
柴把头额头冒汗,仍旧咬着牙:“马顺,你想死别拉我下水!这年头,没辫子的能是什么好路数?想想你一家老小的脑袋!”
周成岳抬起左手。
身后士兵保持瞄准,没人开火。
他往前走了两步,
“你们只有两杆火器。我们这里有十几支。真打起来,你们占不到便宜。”
柴把头握刀的手紧了紧。
周成岳继续道:“更何况,我们没有打算杀人。”
他转身,从一名士兵手里接过一支95式突击步枪。动作很慢,故意让对面看清。他没有对准人,背过身,朝煤场外一片空地抬枪。
“看着。”
下一瞬,枪声撕开清晨。
短点射连续响起,子弹打在空地土坡上,溅起一串碎土。声音又急又密,像一条铁鞭抽过山沟。两杆鸟枪旁边的护场汉子吓得手一软,其中一个差点把枪掉在地上。
枪声停下后,煤场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