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栓。”
“本名?”
“就叫刘老栓。小时候叫刘三,后来大家叫顺嘴了。”
登记员顿了顿,在纸上写下“刘三,绰号刘老栓”。
“年纪?”
“记不清。大约五十。”
登记员看着他满脸沟壑,沉默了一下,写了“五十上下”。
“会什么?”
刘老栓想了想:“会看煤,会闻水气,会挑不塌的木头。”
贺明远原本正看采场图,听见这句,抬起头。
“他单独记。老矿工,现场经验丰富。”
刘老栓听见“经验丰富”,没懂意思,但觉得不像骂人,便挺了挺腰。
后面的矿工一个接一个上来。
有人欠着东家的粮钱,有人欠着药钱,有人干了三个月还没拿到工钱。登记员越写,脸色越难看。柴把头站在旁边,额角汗又冒出来。
“欠账的先记录下来,不允许私下逼债。从今天起,矿工的工钱由临时管理组核定。”
柴把头忍不住道:“他们还欠了东家的钱。”
“我们会负责。”
柴把头嘟囔了一下,没再抗议。
到了下午,煤场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乘坐马车赶到坡下,身后跟着账房和几个家丁。他一进场,看见那辆钢铁怪物般的战车,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柴把头赶紧迎上去:“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