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钧这两天有些乐不思蜀。
四月四日清晨,他从宾馆那张软得过分的床上醒来,先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随后伸手按了一下床头开关。
灯亮了。
再按一下。
灯灭了。
如此反复三次,隔壁的蒋师爷终于忍不住敲门。
“东翁,天已经亮了。”
饶钧收回手,神情严肃。
当天上午,饶钧带着人匆匆回了一趟咸阳县衙。
他先召来县丞、典史与几名书吏,交代各处照常征粮、巡防,禁止百姓结队前往习安方向。遇见异人的车队也不得擅自拦截,更不允许开枪放箭。
县丞听得心惊,“大老爷,那些异人究竟什么来路?”
饶钧背着手,在大堂里走了一圈,“尚未查明。”
“是长毛吗?”
“难说。”
“洋人?”
“也难说。”
“难道是妖怪?”
饶钧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你是朝廷命官,张口闭口就是妖怪,成何体统?”
县丞赶紧闭嘴。
饶钧训完别人,自己却想见到的那些怪事,心里也没多少底气,他在县衙只停留了两个时辰,处理完积压的公文,又换回富商衣裳,带着蒋师爷和几名差役赶了回去。
马车驶入现代城区后,他让车夫将车停进宾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