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龙推着斗车走过警戒人员附近,故意喘得很重。
其中一人看了他一眼,“慢一点,路滑。”
“好嘞。”。胡天龙连忙点头,脚步也跟着放慢。
走出十几米后,他才重新挺直腰。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边干活,一边留意工地上的所有细节。
卫兵换岗时间、武器存放点位。谁做事谨慎,谁爱跟犯人唠嗑。
他看得很仔细,但脸上从不显山漏水。
有人在旁边抱怨饭菜没油,他也跟着骂两句;有人讨论减刑政策,他便认真听。
话听得越多,他心里越冷。
真正敢冒险的人太少了、
过去在社会上,他手里有钱有人。一通电话打出去,十几个人半小时内便能到齐。
如今所有人穿着同样的囚服,他手里连一包烟都没有。
一名过去自称“西郊虎哥”的犯人,嘴上天天说外面遍地机会,结果卫兵从他身后经过时,他立刻闭嘴,低头把铲子轮的飞快。
胡天龙看了两天,便把这人从心里的名单上划掉了。
还有几个人胆子够大,脑子却不够用。
其中一个晚上偷偷问他:“龙哥,咱要真跑出去,能去哪儿?”
胡天龙没有回答,只反问了一句:“你会骑马吗?”
那人愣了愣,“不会。”
“认识路吗?”
“我出门都靠导航”
“外头人说话你能听明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