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腹部中弹的战马拖着肠子在路上挣扎,后蹄不断踢动。郑良倒在不远处,一条腿被马身压住,还在试图将腰刀从身下抽出来。
几名亲兵已经全部不见了。
有人转身逃向来路。
有人躲在马尸后面,把头埋进泥里。
林远抬头看向关卡。
两挺机枪仍在射击,枪手正在重新调整枪口。其他武警依旧端着步枪,瞄准道路上仍有抵抗动作的人。
近百骑只剩下不到三十人还能站立或自行移动。
再打下去,一个也回不去。
林远摸向腰间,扯出贴身衣物的一角。他用刀割下一块白布,绑在刀鞘上,高高举了起来。
“别打了!”
他的嗓音已经嘶哑,“投降!我们投降!”
周围残兵愣愣看着他。
林远跪在泥里,再次喊道:“都把兵器扔了!投降!”
马刀、鸟枪和长矛接连落地。还能行动的庆阳协士卒纷纷跪下,有人双手抱头,有人已经吓得听不懂军令,只跟着旁边人照做。
关卡里的扩音器再次响起。
“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离开马匹和武器!”
李东阳仍没有立刻让机枪撤下。
他让两名武警从侧面靠近,先确认鸟枪已经扔远,又逐个检查俘虏身上是否藏有短刀和火药。
直到最后一名清兵放弃抵抗,哨卡内才停止射击。
枪声消失以后,整片官道突然显得格外安静。
受伤者的呻吟和战马的嘶鸣变得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