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玩了?”
师爷低下头,“东翁所言极是。”
“公署新添器物,自然要亲自查验。”
“东翁勤谨。”
饶均看了他一眼。
这老东西近来的胆子也太大了。
敢讽刺自己了。
如今咸阳县衙的薪俸发放已经改了规矩。
他这个知县到底还能不能叫“知县”,其实连饶均自己也有些拿不准。异人那边发下来的文书上仍然写着“咸阳县知县饶均”,后面却多了四个字:留任查看。
他上任咸阳知县以来的履历,全被审了一遍,连逢年过节谁给衙门送过银子,都被写在上面。
饶均当时看得头皮发麻。
做了这些年官,他从没想过朝廷考成还能这么查。
过去上官考察地方,只看有没有闹出大乱子,至于衙门底下那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只要没人把状子递到督抚跟前,谁会在意?
异人完全是另一套章法。
饶均最后得了个丙等。
负责谈话的干部当时还安慰他:“丙等不算差,后面还有丁和戊。”
口吻像极了家妻总跟他说:没关系大郎,不到半盏茶已经很厉害了。
饶均听完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虽说科举没考上,但也是正儿八经捐监出身,正儿八经吃过皇粮的人。
好在丙等还能留下。
据说隔壁有个县就没这么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