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
王浚转头看和春。
“大帅!抓几家拖到辕门前砍两个。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藏粮。”
粮台官员脸都绿了,“大帅,使不得!使不得啊!”
王浚扭头,“怎么,你收了他们银子?”
“末将哪里敢。可苏常筹粮,本就要靠地方官绅和粮行商号。那些大商号背后大多牵着州县乡贵,有的甚至同督抚衙门都有往来。真要一口气抓起来……”
张国梁看不下去了,“你把人全砍了,明日让兵勇啃营栅?”
王浚猛地看向他,“张军门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罢了。”
“姓张的——”
“够了!”
和春声音不高,但一下子制止了众人的争吵,帐里重新安静。
他将桌上的催饷公文推到粮台官员面前。
“今晚再往苏州、常州发文,催粮用我的名义。”
“再传各营,私卖军粮和火药的,杀!借欠粮之由逃营的,也杀!”
“是!”
和春又问:“现在银子还能撑多久?”
最粮台官员小声道:“银子也吃紧。”
王浚气笑了。
“吃的没有,银子也没有。合着咱们这几万人在天京城下喝西北风?”
“……近日车脚、米价都涨了。银子送到营里,能买到的东西也比从前少。底下兵勇已经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