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言也跟着陪笑。
旗人借着酒劲,伸手在李不言肩膀上推了一把,力道不算大。
李不言站的很稳,醉鬼倒是自己晃了一下。
几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茶客立刻笑出声来。
年轻旗人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李不言心里暗叹。他见过太多这种人,酒量撑不起面子,面子偏偏又比命大。和这种乐色纠缠没有任何价值。
他拿起放在椅边的小布包,朝伙计点了点头:“茶钱放桌上了。”
掌柜眼看苗头不对,也赶紧绕出来赔不是:“几位爷,咱爷们出来喝茶听书,图个乐和,别伤了和气,我让灶上再给爷切盘肉,咱消消气。”
李不言已经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站住!”
他没停,继续向门口走去。
紧跟着是急促的两步。
“我他妈让你站住你耳朵聋吗?”
李不言听见了。
若在别的地方,这点脚步声足够让他提前闪开,可茶馆里桌椅拥挤,他又不能无缘无故做出太快的反应,只侧了半个身子,后脑便猛地一紧。
下一刻,一股大力向后扯去。
头顶忽然一阵清凉。
醉鬼愣住了,他手里攥着一条辫子……
辫子上还连着半截头套……
茶馆里那位说书先生刚好讲到“曹军大惊”,醒木还悬在手里,愣是没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