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立刻喊了一声:“反正肯定过四千了!”
等声音稍微落下去,贺明远才重新低头。
“昨天总产量是——”
他略微停顿一下
“——四千三百九十六吨!”
这一次,场面彻底炸开了。
前排有人一下站了起来。后排几个年轻矿工直接把安全帽摘下来往天上一扔。
“过了!”
“我草,真过了!”
“提前两天!兄弟们牛逼!!!!!”
几顶黄色、白色的安全帽在半空里转了一圈,又噼里啪啦掉下来。
另一边,几个连续奋战了二十多天的脸已经被熏黑的班组长已经抱在了一起。
一个满脸煤灰的汉子拍着同伴后背,拍得啪啪响,“过了,真过了!”
“轻点轻点!遭不住了!”
“不好意思啊,俺高兴!”
4396,这是个看起来没多大的数字,同一座现代城市真正需要的煤远远不止这些。
可在这些煤矿人眼里,这四千来吨,是一个月一点一点从地下挖出来的,也是人熬出来的。
贺明远没有急着让大家安静,他坐在主席台后面,静静地看着台下在闹。
看着帽子飞起来,看着有人抱在一起。看着几个清代矿工虽然不太明白旁边年轻人为什么突然互相捶背,却也跟着笑得合不拢嘴。
一直等那些扔出去的帽子基本都找回来了,人也重新坐下,场地才一点点安静下来。
贺明远这才站起身,原本放在面前的讲话稿有好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