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下。”
那人还没说话,张国梁已经继续安排。
“每营留两队人在后面殿后,轮着走。告诉他们谁敢乱跑,我就让亲兵砍了他的脑袋。”
总兵明白了,这是要边打边退。
张国梁沉默了一顺,“顺便告诉和春,再拖就真走不了了。”
这一次,他连“大帅”两个字都省了。
……
中军收到张国梁急报时,和春已经披甲上马。
他一早便让人把要紧的东西都收好,几辆车也早早调开,只是中军大旗仍立在帐前,掌旗的亲兵照旧留守着,连帐里的灯都没有熄。外头的人看过去,中军和往常并无两样。
和春把信折起来,递给旁边幕僚。
“走南路,撤!”
幕僚等这一句已经等了一早晨,立即应下。
和春又道:“帅旗留下。帐里的人也别一下撤空,半个时辰以后再走。这个消息各营只许告诉主将,谁该什么时候退就什么时候退,让他们各自约束好自己的人马。外头谁敢喊一个‘撤’字,杀无赦!”
几名传令官领命散开。
和春最后朝西面看了一眼。
小水关方向烟尘已经连成一片,炮声隔着几里地仍听得清楚。他没有再等,带着中军亲兵和已经提前收拾好的车马从后营离开。帐前帅旗依旧迎风挂着,远处那些正在交战的清兵抬头还能看见。
这正是和春要的。只要那面旗还在那里,前面的人多少还能撑一阵。
可几万人的大营一旦开始撤退,根本瞒不了多久。
中军后面的车马接连往东,沿路的粮台和伤兵营都看见了。有人不敢多问,只在心里犯嘀咕。随后几个营的主将陆续接到密令,开始把炮车和物资往后送,原本就拥挤的道路一下又多了大批人马。
小水关后方一营接到命令,要在前营退下以后跟着撤。营官怕晚一步路便堵死,提前把炮套上牲口。旁边一营的人看见了,立刻有人问:
“妈的,他们怎么套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