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扶着垛口往远处看,有人已经跑去找千里镜。
第二发落点明显更近。
负责潼关防务的守备接到消息时,第一轮校射已经结束。他一路快步登上城墙,从亲兵手里接过千里镜,对着西面和西南方向来回搜索。
官道上空空荡荡,只有远处的坡地、村庄和田野,根本看不到大队的兵马。
“炮在哪儿?”
守备重新举起千里镜。
炮声再次响起。
轰——
一处守军营房旁骤然炸开,屋顶上的瓦片、木屑同时飞了起来。拴在附近的几匹战马受惊,猛地挣起缰绳。
一名炮手直接扑倒在地。
旁边的人立即往后缩。
“妖炮!”
“炮子从天上掉下来的!”
一名军官拔刀喝骂。“住口!谁敢再乱——”
话还没说完,他身旁一发炮弹炸开,泥土劈头盖脸落下来,军官消失在烟里。
刚聚起来的一小群人立刻四散。
炮击并没有覆盖整座关城,主要火力始终集中在守军营区、清军炮位。炮击持续的时间甚至不算长,等火力逐渐停下来,关内真正伤亡的人数远远没有达到“伤亡惨重”的程度。
可对于完全找不到对手的清军而言,伤亡反倒成了其次,恐惧才是最麻烦的东西。
有军官挥刀阻拦,“回去!临阵脱逃者斩!”
跑在前头的人根本不回头。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