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他反复推敲过自己的措辞。
“前几日已有使者先行送达国书。这是沿途关卡验发的文凭和天京回执,请查验。”
身后的工作人员递上文书。
守城官接过,随后又同手中提前收到的记录核对,他的态度很快缓和下来,“上面确有吩咐,诸位稍候。”
罗砚秋点头,“有劳。”
守城官没有立即让人进城,该查的还得查。
几个太平军士卒聚在一起研究使团成员的头发。他们大概很难理解这群人为什么既不剃前额,也不蓄长发。
戚文静没有刻意去听对方在交流什么。她反而在看城门上的牌匾和附近张贴的告示。
这些东西她曾经在文献和展馆里见过。
现在这些纸张就贴在墙上,风吹得下角微微卷起,昨夜的雨打湿了一块边缘,墨迹颜色深浅都能看见。
那感觉让她有些恍惚,却又让她格外清醒。
大约一刻多钟后,城内终于来人。
十余名太平军随员簇拥着一名官员快步赶来。为首者先同守城官交谈几句,随后朝使团这边走来。
罗砚秋已经迎上去。
那人拱手,“可是习安来的使臣?”
“正是。”
“在下奉干王之命前来相迎。诸位在城门久候了。”
罗砚秋回礼,“有劳。”
对方朝后面的车队看了一眼。好奇肯定有,不过此人显然比普通守军沉得住气,只扫了一遍便收回目光。
“干王数日前已经收到贵处文书,知晓诸位今日抵京,特命先安顿馆舍。诸位一路舟车劳顿,今日先行休息,国书、礼单可随后交验。”
“至于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