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刚刚走近,一旁随员已经扬声道:“见干王,行礼——”
另一个人也往前走了一步,看架势明显是要教他们怎么跪。
罗砚秋脚下停住,他早就做好了应对这种场面的准备。一句“不行”当然简单。可第一句话便把气氛弄僵,也没什么意义。
他刚准备按照预案开口,洪仁玕已经抬起手。
“不必多礼。”
那人立即退到一旁。
洪仁玕看着四人。
“远来使臣,各奉其主,既以宾客相见,不必拘此礼数。”
罗砚秋心里顿时轻松不少,“使臣罗砚秋,见过干王。”
他拱手见礼,唐瑜贞、杜维安和戚文静也依次照做。
洪仁玕一路看过来,到戚文静这里时,果然停顿了一下,“这位...也是贵处来的使臣?”
“对。”罗砚秋道,“这是我方随团学务顾问,戚文静先生。她熟悉历史、制度及各国政情,此行负责相关事务咨询。”
洪仁玕明显有些意外,他看向戚文静:“女子也学这些?”
戚文静道:“干王有所不知,在西北,男女皆可入校求学。学成之后,各凭所长任事。”
洪仁玕轻轻“哦”了一声,又看了她一眼,“那倒很好。”
就这么一句,也没再追问。
罗砚秋坐下时跟戚文静对了一下眼神。
寒暄没持续多久,洪仁玕很快便问到了正题。
“贵处之事,近些日子本王听了不少。”他笑了笑,“一个人一个说法。有人说你们平地忽现,有人说西安府一夜之间换了天地。还有人说城中铁车不用牛马,自己便能走”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有些好笑,“传到后来,我也不知该信哪一句。”
罗砚秋笑道:“传言总会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