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干王府到天朝宫,其实算不上多远。
洪仁玕的车走在前面,罗砚秋和唐瑜贞、杜维安坐后面一辆。车轮轧过石板路,咯噔咯噔地响,街上的叫卖声隔着车窗一阵阵传进来,听着还跟刚才吃饭时没什么两样。
罗砚秋低头把膝上的文件袋重新扣好。
唐瑜贞坐在对面,“罗主任……刚才干王脸色有点不对,还有传话的人....”
“我看见了。”
这些细节罗砚秋同样注意到了。
那人进来传口谕的时候,一路垂着头,连声音都压得很低。额头还有一层汗,虽说五月的天京已经热起来了,可远没热到进屋传个话就满头是汗的程度。
前面那辆车里,洪仁玕显然也在想同一件事。
临近天朝宫时,车队停了一次。
洪仁玕先下车,却没立刻往宫门方向走,而是在路边等了片刻。等罗砚秋三人过来,他才迎上去。
“罗先生。”
“干王。”
“有两句话,本王先说明。”
罗砚秋神情也认真下来,“请讲。”
洪仁玕看了一眼宫门方向,有些犹豫,“天王近来……脾气不大好。待会儿若有些话听着重,诸位言语上切莫太过抗争,本王也会帮你们圆场的。”
罗砚秋神色有些凝重。
……
天朝宫内,已经安静得听不见外面的街声。
洪秀全坐在殿中。
案上只放着一封国书《习安府致太平天国天王书》
习安政事诸公,谨致书于太平天国天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