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全抬手,那人立刻住口。
他盯着罗砚秋,声音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西北有多少可战之兵?”
“西北具体兵力涉及内部军务,不便在首次会见公开。”
洪秀全脸上浮出冷笑。
“你们来天京。不跪朕,不奉天父。这也不说,那也不说。还教朕如何平天下。”
他指着罗砚秋。
“你们究竟把天京当什么地方?”
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罗砚秋身上。
罗砚秋沉默片刻,拱手,“当作能够决定东南数千万百姓命运的一方政权。”
洪秀全的眼皮微微一跳。
罗砚秋继续道:
“所以西北才派正式使团来到这里。如果无足轻重,我们也不必走这么远。”
洪仁玕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洪秀全显然也听懂了。他坐在那里,脸上的怒意一阵有,一阵无。
忽然,他重新把国书拿到手中。
“一姓之私让于天下。”
他再次念了一遍。
“你们写这句话。是要朕把天下让给谁?”
罗砚秋看着那张国书,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这句话劝的,从来不只陛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