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案卷放下。
“就在抓捕的前两个晚上,这个年轻人不知道是咋了,可能觉得我们一直拖着不行动,自己提着刀去了豪强家。”
他做了个一个劈瓜砍柴的动作。
“咔嚓一下……把人杀了。”
赵怀民继续说:“第二天,他自己来投案。”
“村里那么多人,签了一百多人的名字,要求我们放人。有人堵在工作组门口,说这娃娃给他爹报仇,杀的是恶人,不能定罪。”
沈闻达皱着眉问:“被杀的那个恶霸,过去的罪行能坐实吗?”
“当然。”
赵怀民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身上至少两条人命,还有强占土地强j行贿等等一系列罪行,说实话,如果这小子晚两天动手,我们的人就把他抓了。”
会议室沉默片刻,有人问:“那这年轻人怎么办?”
赵怀民看向他,“当然是故意杀人罪。”
那人皱眉,“话是这么说……”
“是吧?所以才麻烦。”
赵怀民接过话。
“死者罪孽滔天,旧有官府长期失灵。青年亲眼见过父亲的尸体,这几年一直都希望为父报仇。从人情上看,村里人为什么护他,谁都明白。”
“可他动刀子的时候,司法机关已经开始接管这个案件,抓捕程序也已经启动。这时候私人复仇,一刀杀了。”
他环视会议桌。
“如果因为死者恶贯满盈,就把青年近乎无罪释放,我们等于告诉所有人一件事——只要大家都觉得对方该死,就可以抢在司法前面杀人。”
“可以后村里的宗族械斗怎么办?几十年前的血海深仇怎么办?谁又来决定什么叫该杀?什么叫不该杀?”
赵怀民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