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场就不走了。张二柱端着碗跟在后面,差点撞到他背上。
“你干啥?”
“等等。”
魏勇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长官还没动筷子。”
张二柱也转过头。
教导员和几个班长都在队尾,手里一样拿着搪瓷碗,前面的人不走,他们也不往前挤。
魏勇盯了一会儿,脸上那点疑惑越来越重:“他们站后头干啥?”
张二柱理所当然道:“排队。”
“我知道是在排队。”魏勇瞪他,“我是问长官咋也排队?”
张二柱张了张嘴,觉得这问题太难了自己也解释不了,干脆推了他一把:“你赶紧走吧,后头快骂娘了。”
魏勇这才端着饭挪开,找了块空地蹲下。
第二天正式操练,魏勇很快发现,自己过去几年那个兵,当得似乎只剩下“见过兵器、听得懂号令”这点用处。
第一项就叫站队。
一个现代班长站在前头扯着嗓子喊:“向右——转!”
几十个人顿时各显神通。
有人往右,有人往左,有人动作慢了半拍,见左右都有人转,心里一慌,自己干脆转了一圈。最靠边还有个汉子转完以后正冲着面前的人脸,愣了几息,又偷偷挪回来。
班长额头青筋狂跳,“停!都停!”
这一停,队伍反倒更乱。
魏勇自己也转错了。他过去懂锣声。知道几通鼓集合、几通锣散开,什么时候跟着营官走,什么时候往旗子底下靠。可眼前这一套东西讲究得实在邪门,脚尖差一点都有人管,前后左右恨不得拿绳子拉齐。
练完转向又练齐步,齐步完了跑步,跑完还有体能。
这还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