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的人群纷纷往后退缩了几步。
没人敢跑,也没人敢上去帮忙。
离这里不到二十步,那支法军小队的人全看见了。
有人靠着沙袋抽烟,有人抱着枪站在军帐旁边。
还有两个人甚至笑了起来,朝这边指指点点,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街头表演。
军士朝这边望了几眼,也没有制止,只转头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话。
在他看来,两个士兵教训一个敢瞪眼的清国人,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真正着急的是旁边那个中国苦力。
他原本是上海码头上的脚夫,英法军队北上时,为了搬运军需,又从当地强征和雇佣了一批中国苦力,他便跟着一路来到了山东。
这一路上跟这帮鬼佬打交道,虽然法语没学会几句,毕竟法军大头兵也不屑于和他这个苦力打交道。但他察言观色学的很快,早就明白这些洋鬼子什么时候是在找事,什么时候只是想弄几个钱。
眼看那庄稼汉已经被打得蜷在地上,再挨打可能被活生生打死,他终于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
“钱!”
庄稼汉没反应。
苦力急得直跺脚,“钱啊!”
“这几个鬼佬要钱!”
“你身上有钱没有?赶紧拿出来!”
地上的人总算听见了。
又一棍落在腿上,他疼得浑身一抖,赶紧把手伸进怀里。
法国兵看见他的动作,果然停了一下。
庄稼汉哆哆嗦嗦摸了半天,终于掏出一个隐蔽的小布袋。袋口一松,几枚铜钱滚到了土里,还有十几枚被他死死攥在手中。
除此之外,再无别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