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经过一处院子时,正好有两个法国兵扛着几匹绸缎出来。其中一个看见车队,还笑着冲同伴说了句什么,接着两个人一起放声大笑。
翻译显然听懂了这句话,脸色有些难看,只当没听见。
桂良也没有多问,他此行不是来替法国皇帝检查军纪的。
更何况他也没有这个能力。
车队最终在一座较为宽敞的宅院外停下。
这里显然也刚刚被征用,门口站着两个法国哨兵,院内已经搭起临时指挥部。原主人留下的家具还在,只是墙边多了几支木箱,院里还拴着几匹西洋马。
翻译先进去通报,没多久便出来请桂良入内。
会谈的地方原本大概是主人家的正厅。
现在桌上铺了地图,墙角立着几支步枪,旁边还摆着几把西式军刀。两名法国军官正在里面等,其中一人军衔明显较高,见桂良进来,倒表现得很客气,先上前行礼,又让翻译介绍彼此身份。
他叫雅曼,军衔准将。桂良也按礼数回礼。
双方落座以后,雅曼准将没有马上谈事,而是让人拿来一瓶葡萄酒。
酒瓶打开,倒进玻璃杯里。
他举杯笑着说了几句。
翻译道:
“将军说,这是波尔多的酒,请中堂大人品尝。”
桂良看了一眼杯中暗红色的酒液。
这一路走来,他什么心情都没有,更没心情品尝这群鬼佬酿的酒。
只是对方既然摆出了待客的样子,也不好当面推得太难看。
他端起来浅浅尝了一口,随即放下。
雅曼问了句什么。
翻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