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川把手机放到桌上。
“怎么西安的电话也打不进去,我老婆这会还在西安呢。”
伊牧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自己女儿也在西安上大学读研,他已经有些不敢想象这件事情的后果。
“要不再打运营商维护那边?”
很快,渭南方向能够联系到的人给了回复:西安方向大量通信链路在十九时二十五分前后同时失去对接端口,只是具体故障原因没人说得清楚。
傍晚七点三十四分,蒲城授时部开始按重大异常逐级向上报告。
电话一路报到北京。
此时中国科学院三里河路机关大楼里,多数办公室已经熄灯,只有总值班室还亮着。
值班领导沈宏已经接到国家授时中心系统的异常报告时,桌上已经放了两份有关西北大范围通信异常的信息。前面那些材料说得很模糊,有的怀疑骨干通信网络发生严重故障,还有的猜测是不是有什么地磁变动引发了通信故障。
可授时中心这一通电话让整件事的性质变了。
电话那头的王敬川回答道:
“目前没有发现蒲城输出发生跳变。问题在于我们已经失去了临潼的utc(ntsc)实时比对和控制信息,短时间内保持稳定应该没问题,不过误差会随着保持时间逐渐积累,具体情况要看本地时钟的状态。我们需要另一个可靠基准来比。”
沈宏听到这里就明白了。
“中国计量院那边你们联系了吗?”
“我们正在联系。”
傍晚七时四十分,北京昌平。
中国计量科学研究院昌平院区守时实验室主任顾惟清正下楼准备去停车场取车,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他在电话里被告知国家授时中心临潼本部突然失联,希望中国计量院立刻确认utc(nim)运行状态。
顾惟清听完,飞快的去按上楼的电梯,同时拨通了部门的座机电话,
“谁还在楼上?”
“何工他们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