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明阿已经喝得兴起,被人三番两次打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娘的,又怎么了?”
门外的人赶紧答道:“大人,北院门来人,谭廷襄谭大人有请,请您即刻过去一趟。”
托明阿坐在椅子上没动,“什么事?”
“来人没细说,只说中丞大人那边催得急。”
这下再不情愿也得去了。
托明阿骂了句晦气,把怀里的女子推开,他站起来时还晃了一下。那姑娘赶紧替他整理衣服,又把外袍递过来,他随手往身上一套,便带着亲兵下了楼。
街面上还有不少人在谈论刚刚的怪事,几个亲眼见过方才那两只怪鸟的人正被一群人围着,嘴里说得唾沫横飞,一个说那东西浑身都是亮闪闪的铁皮,另一个又说两翼展开足有几十丈宽,旁边马上有人骂他胡吹,若真有几十丈,飞过去时早把半座城掀飞了。
亲兵已经把马牵来,托明阿踩着镫子翻身上去,酒气被夜风迎面一吹,脑袋反而更沉了些。
(托明阿提醒您,喝马不骑酒,骑酒不喝马;骑马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走!”
几匹马随即沿街往北院门方向奔去。
街上的人本来就多,又因为刚才的怪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听见后面马蹄声才慌忙往两边躲。托明阿喝了酒以后更没耐性,前面只要有人闪得慢一些,他便在马背上破口大骂,手里的鞭子也跟着抽出去。
“滚开!”
一个挑担子的汉子躲得慢了半步,他猛地扬手就是一鞭。
“找死么!滚开!”
鞭子抽在那人脸上就是一道血印,挑夫被抽开,躺在街面上惨叫。旁边的人顿时四散让路,再没人敢往街心挤。
几名亲兵紧紧跟在后面,一行人就这么一路横冲直撞,很快到了北院门。
托明阿翻身下马,把缰绳往亲兵手里一丢,径直进了巡抚部院。
谭廷襄还在后堂等他。
托明阿刚进门,屋里的酒气便跟着涌了进去。谭廷襄闻得清楚,脸皮微微抽动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只是眼下顾不上训他,仍旧让人给托明阿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