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沉默了。
前些日子,他也象征性的参加了一回异人的科举,他考了语文、历史、数学三门,总分四百分。
数学自然是一分没拿,那上面的鬼画符,他连题目都看不明白。语文和历史多少挽回了些颜面,可三科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五十分上下。
历史里面那些前朝之事还好说,卷子再往后,很多材料每个字都能看懂,可连在一起遍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比如当时有一题,他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敌军在占领区修筑大量铁路、公路和据点,并以交通线为骨架,将城镇、矿区和军事据点连接起来。与此同时,各据点之间又以封锁沟、碉堡和巡逻部队相互配合,试图压缩敌后反抗力量的活动空间。面对这一局面,敌后武装曾集中较大规模兵力,对敌军交通体系和沿线据点展开广泛破袭……”
这一段就看的他和蒋师爷云里雾里,当时饶均还安慰自己,毕竟自己学的是圣贤文章,异人考的是另外一套东西,彼此不能作比。
如今看着报纸上那个721分,他又有些伤感起来,想他年轻时候参加科举也是意气风发,可惜就差那亿步之遥就能中举。
后来好不容易捐监做了官,莫名其妙又到了这个地方。结果异人这里一样要考试,自己还一样考不过那些年轻人。
饶均叹了一口气,“你说本官是不是命里犯考试?”
蒋师爷从报纸后面探出半张脸,“东翁何出此言?”
“本官年轻时考不过别人,如今换了一套东西,居然还是考不过别人。看看人家,满分750分,他考721。”
蒋师爷凑过来看了一眼,“厉害。”
“废话。”
饶均又从纸袋里拿出一块炸鸡,狠狠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嘴里发出咔嚓一声。
他一边吃,一边继续往下看。看着看着,却慢慢皱起了眉头。
饶均把整篇看完,擦擦手,又倒回去重新找了一遍,接着把报纸拉近了一些凑在眼前,仔细研读。
饶均嘴里嚼着炸鸡,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疑惑。
“奇怪。”
“这些异人……”
他低头又确认了一遍。
“怎么连状元的名字都不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