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孩子立刻跟着嚷起来。
“我也去!”
“咱们一起走!”
有人已经开始认真讨论从村里走到习安需要几天。
刘清梨听着,她知道以后道路会修过来,学校也会慢慢正规化,这些孩子里只要有人继续学习下去,真有一天去习安上学并非什么遥不可及的事情。
比起支教,驻村干部周昊的工作就复杂多了。
刘清梨和他真正熟络起来,也是在这大半个月。
周昊以前便干过基层扶贫工作,按照他的说法,自己穿越以前见过的困难户已经够多了,结果到了十九世纪才知道,过去的那些贫困户放在这里,估计都能称得上“小康之家”。
整个村落若按照现代标准进行评估,几乎家家都在极端贫困线以下。
住房简陋,饮水不安全,没有任何医疗保障,儿童受教育率低得可怜。大多数家庭一年到头能够剩下的现金收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更麻烦的是,现代扶贫很多成熟办法搬过来以后根本没法直接用。
搞电商?别逗你周哥笑了。
搞乡村旅游?城里人现在自己都日子过得紧巴巴,倒是有小部分人一直对19世纪的“田园牧歌”生活很感兴趣,可出城手续审批已经卡住了绝大多数人。
于是周昊每天想的东西变得极其朴素。
让村民多养几只鸡,多种一点菜,多搞点农具。
想办法让村民在农闲的时候做点能卖钱的手工活。
恁别说,城里很多人还真吃这一套,一些心灵手巧的农人做的手工艺品在城里真能卖出高价。
最近,他终于从上面申请下来一笔助农帮扶资金。
一批鸡苗,还有十几只已经开始产蛋的母鸡,还有一些常用兽药。
按现代财政项目的眼光看,这个项目小得几乎不值一提。
放在这个村里却很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