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种军队换上我们的步枪,再给他们足够的野战炮……”
一名英国军官和一旁的人交谈着,饶有兴致地说道。
那样的清军,才真正值得他们在战场上认真对待。
至于那些在远处奔驰的蒙古骑兵,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欧洲军队几十年来已经越来越清楚骑兵的运用边界。
拿破仑战争,俄波战争,匈牙利战争,克里米亚战争都证明了,骑兵已经不再能正面冲击完整的步兵方阵,如今的战争形式已经越来越依靠炮兵。
僧格林沁当然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蒙古骑兵,在盟军眼中地位还不如那群穿得乱七八糟的湖南兵。
几支军队就在这种彼此打量的诡异气氛中一起向洛阳方向行进。
朝廷的安排,是在洛阳集中休整两日,顺便等待后续绿营尽量跟上,然后再继续往陕西进发。
大军经过一座县城时,知县早早便得到了消息,听说外面一下来了数万湘军、蒙古骑兵和洋兵,知县吓得一宿没睡着。
让他们进城显然不行,几万人只要进去,城里那些商铺、仓库和民宅还能剩多少,全看各营军官心情。
不让进城同样麻烦,朝廷的兵马打着奉旨西征的旗号经过这里,县令若是闭城不纳,转眼便会被扣上一顶怠慢军务的大帽子。
最后他只能按照官场上最熟悉的办法处理,他即刻让人在城里搜罗粮食酒水,劝几家大户多出些银子,除此以外,还从城里匆忙凑出了一批年轻女子一起送到城外。
半天下来,县里凑出来八千两现银,一千二百石粮食,羊各一百余头,猪二百口,另有鸡鸭若干。
县里派出的差役一路低着头,连曾国荃的眼睛都不敢看。
曾国荃坐在马上,扫了一眼送来的物资清单,脸色当场便阴沉了下来。
“就这些?你们知县莫不是在打发叫花子?”
差役赶紧弯腰,咬牙说道,
“回大帅,县里仓廪实在有限,县尊已在尽力筹措,后面若再筹到粮草,一定尽快送来。”
曾国荃冷笑,“尽力?”
他抬起马鞭,指了指身后看不到头的军队。
“你们知县瞎了他的狗眼?这里多少人,他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