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征还没有打进陕西,皇帝凑出来的联军先在河南把狗脑子都打出来,这传出去多样银笑话。
其实也用不着他催,僧王已经带人赶了过来,死的是他麾下的骑兵,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洋兵一枪打死。方才还围在村口的蒙古骑兵见王爷来了,纷纷让开道路。僧格林沁翻身下马,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又看见不远处被英军护在身后的那名锡克士兵,脸色难看的吓人。
“人呢?”
随从朝对面指了指,“回王爷,就在那边。”
僧格林沁盯着那人看了片刻,转头问道:“洋人怎么说?”
这时英军方面也来了军官,一名翻译被夹在两边,忙的满头大汗。他先将英国军官的话译给清军听,大意是开枪的士兵声称自己先遭到了攻击,那名蒙古骑兵挥鞭抽打了他,他担心继续挨打会危及性命,因此才举枪自卫。
僧格林沁听得眼皮狂跳:“本王的人都让打死了,你们就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完事?”
英国军官皱着眉听完,他承认发生了死亡,可无论如何也不肯把自己的士兵交给清军处置。在他看来,部下是在遭到袭击后开枪自卫,自卫或许有些过头,可绝不能交给清国人处置。
两边越说火气越大,僧格林沁身后的骑兵有几个人已经把手按在刀柄上。对面的英军也有人下意识握紧步枪,原本稍稍散开的队形重新聚拢起来。几个法国军官站在更远处看着,起先还像是在看热闹,见双方愈发不可收拾,也赶紧叫自己的士兵往后撤。
曾国荃站在旁边,看的眼皮狂跳。
绿营、湘军、蒙古骑兵、英法联军十几万人一路向西,本来就是靠一道圣旨和一个合同勉强拴在一起。真要在这个河南小县城外头打起来......
他快步走到僧格林沁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僧王。”
僧格林沁回过头看着他。神色阴沉。
“皇上的旨意还在前头”曾国荃朝对面的趾高气扬的英军看了一眼,“这口气我知道您咽不下,可今日真在这里跟他们火并起来...到时候朝廷追究下来...”
僧格林沁胸口起伏了几下,半晌才低声骂了一句,“欺人太甚。”
“是欺人太甚。”
曾国荃顺着说下去:“眼下先把皇上催的要紧的事办了,等后面...”,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帮洋鬼子深在内陆,还不是我们想怎么炮制,就怎么炮制!”
僧格林沁阴沉着脸,目光越过曾国荃,重新落到那名锡克士兵身上。
随后双方各自约束部下,蒙古骑兵被带到道路另一侧,英国军官也把端着枪的士兵叫了回去。随后双方人员开始谈判,
清军要求交出凶手,英军拒绝。
清军要求当众惩处。英军依旧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