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形势不同了,朝廷的剿办诏令已经明发各省。
各地督抚都在准备抽兵,庆廉自然也不能毫无表示。
郑州附近现成摆着一处“贼巢”,人数又只有百余人,若能赶在各省大军真正集结以前将其拔掉,既能向朝廷表明河南忠勤,也是一桩送上门的军功。
于是关保被点了名,河南境内几处营伍很快凑出了五千人的队伍,又拨给他数门火炮。按照巡抚衙门的判断,五千可战之兵对付百余名逆党,即便对方火器犀利,也足够用了。
关保本人对此同样没有多少疑虑,怎么算都没有输的道理。
他可是“年昌阿巴图鲁”。
更何况朝廷如今正要对西北大举用兵,若河南能先报一场捷,巡抚大人面上好看,他这个领兵的统领自然也少不了好处。
大军沿官道拖出去数里,走过之处尘土漫天。几批骑兵不断前出侦察,最后带回来的情况和此前并无多少差别。
基地就在前面,人数不多,明面上没有看到大炮,只有两个造型古怪的铁疙瘩。
关保听完,命令部队继续前进。
而在数公里外的基地里,一架小型无人机已经发现了他们。
基地值班人员很快预估出了大致人数,同时确认了几门火炮的位置,非战斗人员迅速后撤,两辆zbl-08式轮式步兵战车则分别驶到沙袋工事后的射击位置。
下午,两点刚过,清军先头部队终于出现在基地外的视野中。
五千人陆续展开,前队的火枪兵开始列阵,两翼还有千余骑兵。几门火炮被推到阵前,在松软的土地上艰难调整方向。
从沙袋工事后看过去,黑压压的一大片。
关保骑在中军一匹黑马上,用千里镜看了很久。
对面确实没有多少人,这么大一座营地,能扛枪的人恐怕连两百都不到。
远处忽然闪了一下,前方炮位已经猛地炸开一团土黄色烟尘。刚刚架稳的炮车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侧面掀起,木制炮架翻出去半丈多远,站在炮尾的两名炮手一前一后摔进泥地,周围的清兵被破片扫中,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一片。
还没等附近的人反应过来,密集的弹雨从远处掠过,一匹拉炮的骡子胸腹间连中数弹,前腿骤然跪折,巨大的身躯带着炮车向旁边猛地一歪,车轴翻倒时正好压住一名来不及躲开的炮手。那人惨叫着被死死压在下面。
关保身边的一名亲兵张着嘴,盯着远处看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叫了一声:“大人……”
远处制高点上关保的脸色有些难看,原本已经列好的清军阵中也开始出现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