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才手里端着的酒杯,一个没拿稳,掉在了桌上,酒液洒了一片,浸湿了桌布。
他脸上那精心堆砌的笑容,瞬间僵住。
眼神里充满了惊骇慌乱,还有一丝被戳破秘密的恐惧。
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杨水生,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这小子故意提这茬,难道说,他还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旁边的周彩凤也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她心里猛地一沉,知道今晚这顿饭恐怕要出大事了,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堂屋里,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杨水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那平静的目光,却比任何锋利的刀子,都让赵有才感到刺痛和恐惧。
“那个地啊……水生,那地那恐怕不行。”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神闪躲,不敢看杨水生。
“那是你爹妈当年白纸黑字,永久租赁给洪老板的,手续都齐全。”
“地现在在人家洪老板手里,除非人家洪老板同意归还,不然那就等同于是人家的地了。”
“你说我一个村长,也没权力把人家已经租出去的地要回来啊。”
他拼命想把责任推开,暗示地不在他手里,是那个洪老板的他无能为力,同时也是在提醒杨水生,地契手续齐全,是合法租赁出去的,想拿回来没那么容易。
“哦。”
杨水生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
他拿起筷子又夹了片炒鸡蛋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然后才抬起眼皮看着赵有才,语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
“这样啊,那还说啥?”
“连自己家的地都要不回来,我当这个村干部,又能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