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觉得婶子中午这顿饭太寒酸,故意拿婶子开涮?”
“行啊,那你告诉婶子,是让婶子提着两斤红糖上门赔礼啊,还是割两斤猪肉去?”
她完全把这当成了张富贵在开玩笑,或者说她根本不相信张富贵会说这种话。
张富贵见陈大婶误会了,急得额头青筋直跳,也顾不上委婉,连忙摆手,语气认真地说:“不是开玩笑,陈婶!是真的。”
“您要是能提着点东西去,那当然更好了!显得有诚意。”
陈大婶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她仔细看了看张富贵的脸色,又看看他脸上那两道还渗着血丝的刮痕,再联想到刚才那个表弟,她忽然意识到张富贵可能不是在开玩笑。
“张富贵!你脑子没病吧?”
她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扔,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张富贵,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逐渐升腾的怒火。
“还是被谁灌了迷魂汤了?”
“让我去给徐秀霞那寡妇公开道歉,还提着东西去?”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愤怒:“那些闲话,那些关于徐秀霞找了个小白脸的闲话,是谁让我往外传的?啊?”
“不全是你和你家那个败家娘们儿李桂花,在镇上被人欺负了丢了脸,心里憋屈求我帮你们出出气吗?”
“我好心好意,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才帮你们往外说道说道,想着恶心恶心那个徐秀霞,给你们两口子挣点面子回来。”
“怎么着?现在倒好,屎盆子扣我头上了?”
“还想让我去赔礼道歉?”
“张富贵,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她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富贵脸上了。
张富贵被骂得抬不起头,脸上火辣辣的,既是羞臊,也是害怕。
“陈……陈婶,我知道,知道这事儿让您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