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声闷响,就是它砸在夯土地面上发出的。
院子里没有风。
也没有猫狗碰到的痕迹。
那根分量不轻的扁担,就像是被人凭空推倒的一样,突兀地躺在了地上。
如果说刚才那个碗摔碎还可以用没放稳来解释,那这根稳稳靠墙的扁担突然倒地,就完全无法理解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在陈大婶和张富贵的后脊背冒出。
陈大婶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她看着地上那根扁担,又惊疑不定地看向杨水生,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张富贵更是吓得腿肚子直哆嗦,看向杨水生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恐惧。
他毫不怀疑,这两件事,绝对跟眼前这个人有关。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手段?
“看……看什么看?”
“肯定是……是刚才没靠稳!被风吹倒的。”
陈淑芬使劲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指着地上的扁担,像是在说服自己:“对,就是风吹的,这鬼天气,风一阵一阵的。”
“哐当!”
她的话音未落,院子里那把靠在墙角的榆木椅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推了一下,直接侧翻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哗啦一声,墙角那堆码放得还算整齐的干柴,也莫名其妙地散落开来,几根粗大的木柴骨碌碌滚到了院子中央。
如果说扁担倒下还能勉强解释,那椅子翻倒和柴火散落,就完全超出意外和风吹能解释的范围了。
因为刚才压根就没有起风!
院子里一片死寂。
陈大婶看着地上那把翻倒的椅子和散落的柴火,又猛地抬头看向杨水生,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