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在这里替他们扛雷,有用吗?”
“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能顾得上你?”
这话像一根钉子,不偏不倚地扎了进去。
对方沉默了好一阵,终于抬起头来,嘴唇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地开口:“我说……我说实话。”
“田兴确实跟田有光有勾当,账上那些钱,一大半进了田有光的兜里。”
“我是随时准备顶包的人,田兴答应我,只要我扛下来,出来之后给我十万块。”
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让杨水生倒吸一口凉气。
普通人月薪也不过才几百,十万块的诱惑可想而知。
随后杨水生让人将供词记下画押,然后拿着这份供词,转头走进了隔壁关着田兴的审讯室。
当供词摊在田兴面前时,他脸上的镇定终于消失。
“行……我说。”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最后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瘫在椅子上,声音有气无力:“胡春来是被我们陷害的,那笔账是我和田有光商量好了,做局扣到他头上的。”
“他一个臭会计,账做得太清,只会碍我们的路。”
至此,胡春来一案彻底反转。
田有光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强奸未遂的罪名跑不掉,如今又添了一条挪用公款的重罪,前后两案并在一起,这辈子怕是难有翻身之日。
而胡春来,天亮之前便被解除了拘留,走出派出所的大门。
等一切办完,已经是早上六点多钟。
东边的天际泛起一道鱼肚白,镇上的街上还冷冷清清的。
“兄弟,忙了一晚上,累坏了吧?”
王坤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笑着揽住杨水生的肩膀:“要不今天别急着回去了,就在镇上歇着,我安排你去做个按摩,好好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