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何广福才放下酒杯,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冷笑,语气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紧:“你们说说,你们都这么大一群人了,一个个的生龙活虎的,就让一个小兔崽子给收拾了?”
没有人敢答话。
酒吧里安静得只剩音响里那支慵懒的曲子还在不知死活地响着。
“福哥……那小子……那小子真不是一般人。”
跪在前排的一个小弟壮着胆子抬头,颤声道:“手底下干净利落得邪门,我们连他衣角都没摸到,就……就全倒了……”
何广福听完,嘴角抽了一下,慢慢站起身来。
他身边那个穿黑纱衫的女人忙跟着站起来给他让路,动作间那薄薄一层纱衣被灯光映得透亮,细腰长腿,尽入眼帘。
何广福却没心思多看一眼,信步走到那个说话的小弟面前,低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你们二三十号人,连他衣角都没摸着?”
小弟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啪——啪——啪——”
何广福弯下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一下一下的:“行,行,真替我长脸。”
“那我问你们,王东呢?”
小弟声音如同蚊蚋:“被……被留在苏老爷子那儿了。”
“废物!”
何广福瞳孔一缩,收回手,直起身,沉默了好几息,忽然将手里的酒杯狠狠往地上一砸,玻璃碴子四溅:“真他妈一个比一个废物!”
何广福这一声吼下去,整个酒吧里鸦雀无声,只有音响里的歌声还在自顾自地响着。
“福哥……真、真不是我们废物。”
跪在最前排的一个小弟终究没忍住,抖着嗓子开口辩解:“那小子……那小子确实能打。”
“而且他好像之前就跟王堂主有过节,这回在老门主家里碰上,出手那叫一个狠,我们二三十号人一冲上去,眨眼的功夫就倒了一片,连反应都来不及。”
“能打?”
何广福冷笑一声,眯着眼睛看他:“行啊,那依你们看,得多少人才能搞得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