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宋老板心善,不计较,那是她的事。”
杨水生继续说下去:“可她每个月交的保护费,买的是玄武门的招牌。”
“你今天砸了她的店,不赔钱,这事传出去,别家场子怎么看玄武门?”
“以后谁还愿意交这份钱?”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刚,“所以,这钱怎么赔,赔多少,是玄武门说了算。”
“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宋老板说了算。”
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赵刚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话来顶回去。
他看了一眼宋雪梅,宋雪梅不敢抬头。
他又看了一眼宋琳琳,那姑娘正偷偷地看着杨水生,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整个店里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赵刚站在那里,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一口气堵在嗓子里,上下不得。
过了好半晌,他才终于憋出一句话来,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颓然:“行,行……你说赔多少?”
店里一片安静,谁也没说话。
杨水生先是略微回忆了一下先前进店时看到的情形,然后伸出五根手指头,语气平淡地开了口:“也不多,赔个五百块吧。”
这话一落地,整个蛋糕店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宋雪梅张大了嘴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开这家店七八年了,账本上的每一笔进出她都心里门清。
今天被砸坏的东西,不过就是两三个样品蛋糕、几块玻璃碎片、一方柜台边角磕掉了一小块漆皮,外加地上那些被踩烂的奶油。
真要算起来,顶天了也就三五十块钱的成本。
可面前这个年轻人,一张嘴就是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