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水生蹲下身,把那几捆钱捡起来,随意地在手里掂了掂,不多也不少,便是两万二整。
“早这样,多省事。”
他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还没缓过气的刘德财。
他说完,没有再多留一个字,把钱往怀里一揣,转身便走。
“你……你就这样走了?”
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刘德财嘶哑的声音:“你就不怕……不怕我回头找你报复?”
那声音里带着愤怒,带着屈辱,也带着一种不甘。
“你有种就来。”
杨水生脚步没停,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话:“到时候别后悔就行。”
说完,那道背影便沿着乡间土路越走越远,丝毫没有要回头看刘德财一眼的意思。
刘德财怔怔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喊出半个字来,只能颓然坐在地上,抱着两条仍在颤抖的胳膊,呆呆地望着远处天边。
他知道,今天这场亏,他是吃定了。
杨水生回到段鹏那栋二层小楼的时候,太阳还没有落山。
他进门的时候,院内墙上的挂钟刚好走到五点整。
他手里拎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脚步不紧不慢地穿过前厅,走进了段鹏的厅堂。
段鹏正坐在桌边喝茶,手里翻着一本账册,旁边还站着一个穿黑短袖的小弟。
听到脚步声,段鹏抬起头来,见是杨水生回来了,立马放下了手里的账册,脸上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笑。
“回来了?”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宽慰:“没事,要不回来也不算啥,刘德财那老小子……”他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杨水生已经走到桌前,一言不发地把那个文件袋打开,把里面的钱一捆一捆地掏了出来,直接丢在桌面上,堆起了一小堆。
屋里安静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