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人不少,有挑着担子去县城卖菜的,有抱着孩子走亲戚的,还有几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汽油味和汗味。
杨水生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田野和村庄,没有说话。
苏大年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只黑色的旧皮包,像是有些紧张,时不时看一眼窗外。
到县城的时候,已经上午十一点。
车站里人声嘈杂,拉客的摩的司机围上来问要不要坐车。
苏大年摆了摆手,带着杨水生穿过车站前的人流,走了十来分钟,在一家装修还算不错的饭馆前停了下来。
饭馆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老地方家常菜”。
苏大年道:“先吃口饭,吃饱了再去找黄老。”
杨水生没有意见,两人进了饭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大年接过菜单,点了三菜一汤,一盘红烧肉,一盘青椒肉丝,一盘清炒时蔬,外加一碗番茄蛋汤。
菜端上来,分量实在,热气腾腾。
苏大年给杨水生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尝尝,这家馆子我吃过几次,味道还行。”
杨水生夹起一块送进嘴里,肥而不腻,确实不错。
“昨晚的事你听说了没?”
两人正吃着饭,旁边一桌忽然传来一阵压低了的议论声。
说话的是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普通,像是县城里的闲散人。
其中一个夹了一筷子菜,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另一个凑过去:“啥事?”
那人放下筷子,压低声音道:“虎门对玄武门动手了!”
“听说丢了好几个场子,玄武门那边伤了几十号人,全躺医院去了。”
苏大年听了,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压低声音对杨水生道:“县城里就是这样,隔三差五就出这种事。”
“你也别太担心,那些人办事都有分寸,一般都是晚上动手,不会牵扯普通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