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不少,可叛军那边呢?全是临时抓来的壮丁,连刀都拿不稳,上阵前还在哭爹喊娘。彼此彼此。
眼下,隋军兵力翻倍,胜势已定。
“撤!”
“快走!”
叛军主将眼见大势已去,嘶吼一声,猛扯缰绳,调转马头就要跑。
他这一嗓子,像捅了马蜂窝……底下人哪还顾得上列阵、断后?扔了旗、丢了盾,扭头就蹽,连滚带爬往回逃。
李宣盯着那将领仓皇转身的背影,心口一热。
……想活,就得立功;想真活,就得立大功。
加官?进爵?乱世里能保命的,从来不是忠心,是实打实的权柄。
斩将,就是眼下最硬的敲门砖。过了这村,再没这店。
他清楚得很:大隋这艘船,马上就要散架了。遍地军阀,处处揭竿,今天你占城,明天他称王。没兵没权,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金手指是底牌,可光靠捡属性,终究是个任人驱策的卒子。
要往上走,还得攥住权。
念头一定,李宣再不犹豫。
提弓,迈步,逆着人潮往前冲。
目光死死钉在百步外……那叛将正拼命磕马腹,战马刚调过头,四蹄还没跑开。
“你疯了?!”
督战的陈吉一眼瞥见李宣突然窜出队列,差点跳起来。
可李宣充耳不闻,脚下不停,弓已满张,箭尖微颤,始终咬住那人后颈。
……他这是要射将?
陈吉脑中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