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刘行军总管率部及时赶到,怕是整支兵马,都要交代在那儿了。”
阳直县失守的消息刚传到太原,行军总管高君雅就铁青着脸进了留守府。
“高副留守。”
李渊抬眼看他,语气沉了几分:“叛军真有这么厉害?”
“你占着城坚、地利,竟也守不住?”
这话一出,大殿里静了一瞬。
李渊是奉旨来太原督战的,眼下暂代郡留守,全郡兵马,都归他调遣。
高君雅垂手而立,不敢抬头:“叛军不是寻常草寇……人人披甲,攻城槌、云梯样样齐全,兵也多,少说五万往上。”
顿了顿,他声音更低:“失城之责,下官认领。”
李渊盯着他看了片刻,忽而摆手:“罢了。这事儿先记着,等陛下得胜回朝,再由他裁断。”
高君雅肩膀一松,拱手道:“谢留守宽宥。”
“眼下十六县已丢八个,再拖下去,太原早晚不保。”李渊声音压着,却字字砸在人心上,“二征高丽,太原是粮草军械转运的咽喉,丢了这儿,前线就断了命脉。”
他扫过满殿将领:“诸位心里都清楚……若真让太原陷了,陛下问责起来,谁也兜不住。”
话音未落,众人脸色齐齐一紧。
杨广的性子,谁不知道?轻则削职流放,重则抄家问斩。更别说眼下正打高丽,若因后方崩盘坏了全局,那可是灭门的罪过。
高君雅咽了口唾沫,往前半步:“留守……眼下该怎么做?”
“聚兵,反攻。”李渊答得干脆。
王威……坐在左首第一位的另一位副留守,立刻接话:“可眼下全郡兵力拢共不到五万,新兵占了一半;叛军却有五万以上。硬拼,怕是送死。”
他顿了顿,“除非从别处调兵。”
李渊苦笑:“陛下把精锐全带去了辽东,哪还有兵可调?”
他目光扫过众人,“如今只有一条路……加征乡勇。青壮能拉多少,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