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冲得凶,可越往后,势头越软,喘气都带虚的。
城前尸堆如山,血水混着泥浆往低处淌,早把地皮浸透了。
后阵高坡上,田临脸色铁青。
两万人全押上去,云梯、撞车、抛石机一样不落,城墙却纹丝不动。
他真没想到,太原县这帮隋军骨头这么硬。
先锋营早不成建制,攻势全垮了。
“将军!”旁边一员偏将抱拳上前,“再这么打下去,人填进去也是白搭。”
“朝廷那帮鹰犬今天跟疯了一样……”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请将军权衡,别让弟兄们白白送命。”
田临攥紧马鞭,指节发白。
他心里清楚:再硬顶,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传令……”他咬牙吐出三个字,“收兵!”
话出口,眼神却像刀子,死死剐着城楼。
铜锣声一响,叛军立刻掉头往回撤。
“稳住!别追!”刘弘基却没半点松劲,反手拔刀高喝,“投石机……放!”
“弓手……齐射!”
城上弓弦嗡鸣,箭雨泼洒而下。
李宣没急着抢射,稳稳搭弓、瞄准、松弦,一箭一个,不慌不忙。箭尖所向,全是溃逃中回头张望或绊倒的敌兵……趁这会儿,把属性点一粒一粒攒进自己身上。
等最后一批叛军退进林子,这一仗,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
刘弘基靠在垛口边,长长吁了口气。
眼下这股叛军,打哪儿都是摧枯拉朽。太原郡丢得那么快,一半是官军没战力,一半是见势不对,转身就跑……城门开得比迎亲还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