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两名文吏快步进来……一个是郡府随军功曹,一个是专管战损统计的军吏。两人各捧一册厚卷,躬身行礼。
“此战伤亡如何?”李渊直截了当。
“回留守:阵亡近千,负伤过千。叛军死得更多,光城下就躺了四千多具尸首,逃回去的伤兵,怕也不少。”
李渊颔首,眉却没松。
赢是赢了,可守着城墙还折损这么多,足见叛军有多凶、多狠。
他看向刘弘基:“你这一仗守得稳,功劳我记着,自会上奏请赏。”
刘弘基抱拳:“末将分内之事。”
话音未落,那功曹往前半步,神色又紧又奇,像是刚亲眼撞见什么神迹。
“启禀留守,战果刚清点出来……别的还要几天,可有个人的战绩,当场就核清了。”
李渊皱眉:“谁?”
“第一主战营,弓军营旅帅李宣。”功曹声音微颤,“射杀叛军一百一十八人。其中火长以上军官二十余名……含旅帅三人、校尉二人、都尉一人。连叛军先锋主将刘辛,也是被他一箭穿喉。”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刘辛一死,叛军前锋顿时乱了阵脚,攻势当场溃散。”
说着,他双手奉上册子。
李渊接过翻开,一眼扫过去,呼吸一滞。
原本城外尸横遍野,细数战功本该耗时数日。可今儿个打扫战场时,有人愣是数出了百来具尸体……全是一箭毙命,喉间穿孔,箭杆上还刻着同一枚小印。
起初功曹还以为凑巧,等把印记一对,手都抖了:
一百一十八支箭,全出自一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