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话音刚落,周围营房里已陆续钻出不少兵卒,有的拎着水瓢,有的叼着草根,全都围拢过来,眼睛锃亮,屏息等着看这场好戏。
“尉迟都尉……”
“长枪营都尉尉迟恭?那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十几岁就扛枪上阵,听说一杆枪能挑翻七八个壮汉。”
“这回他要跟统军过招,统军真能跟他硬碰?”
“哼,统军升得太快,底下早有人嘀咕……怕不是靠谁抬了一把。”
“瞎说!今儿上午射箭,我站边上看得真真的:三箭连珠,箭箭钉靶心,半点不含糊!”
“我们跟统军一个村出来的,家里连个里正都没当过,哪来的门路?尉迟都尉这话,也太伤人了。”
“你还不知道?人家尉迟都尉,脾气上来连马都敢踹两脚。”
……
营舍外头,兵卒们呼啦啦涌出来,伸着脖子张望。
可一见尉迟恭和李宣面对面站着,拳脚还没动,火药味已经呛得人直眨眼。
众人嗡嗡议论,倒没几个真替谁着急……大半是等着看热闹,还有几个咬着牙根,巴不得李宣当场栽个大跟头。
“尉迟都尉……”
“这下全军都要知道了。”
“我看你怎么圆场。”
陈吉脸色发青,眼见人越聚越多,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句,旋即退到人群边上,再不敢吭声。
“比试,总得有个赌注。”
李宣盯着尉迟恭,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人耳朵里:“你输了,命归我;我不追究你冲撞上官的事。”
“那你呢?”尉迟恭眼皮一跳,目光像钉子似的扎在李宣脸上。
“统军之位,让给你坐。”李宣嘴角微扬,语气轻得像拂过耳畔的风。
“统军?我坐不了。你若输了……当着所有人面,说清楚:你到底是不是靠关系爬上来的。”尉迟恭嗓音沉下去,肩膀绷紧如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