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李渊伸手从案头取过两本册子,递给高君雅:“统军李宣的军功奏报,连同此战歼敌详情,本官已亲笔写就。你即刻以八百里加急发往大兴。”
副留守职责分明:高君雅主理兵部往来与奏请援兵之事,一听便知轻重。
“下官领命!”他双手接过,毫不迟疑。
李渊环视满堂将校,朗声道:“此战能一举击溃甄翟儿,全赖诸位同心戮力!歼敌数万,重创贼势,实乃大捷!”
他稍作停顿,目光灼灼:“本官提议……明日挥师阳直县,由守转攻!”
殿内无人异议。
平叛是圣命,限期两月;若拖到时限,不仅太原这个咽喉重地难复,连整个河东局势都要动摇。
“看来诸位皆怀报国之志。”
李渊一拍案几:“传令……明日段将军率骑军先行开道,扫清沿途残敌;太原只留五千守军,其余兵马尽数出征阳直,毕其功于一役!”
“只要击垮甄翟儿,太原全境,旬日可定!”
“末将领命!”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梁。
“好了,各自回营休整。”
李渊摆摆手,不再多言。
待众人退尽,他缓缓坐回椅中,肩头微松,神色却渐渐沉静下来。
“这一局……”
他望着空荡的大堂,低声道:“我算是先赢了一手。”
话音刚落,裴寂自后堂缓步而出,手中执一盏热茶:“胜甄翟儿只是第一步。他背后那人,叔德可有眉目?”
“必是朝中重臣无疑。”
李渊垂眸,指尖轻轻叩了叩扶手,“只是眼下还抓不住影子。”
他抬眼,眸底掠过一丝冷意:“天下是乱是安,与我何干?且看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