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一役之前,叛军还有股子狠劲儿;可被李渊带着骑兵狠狠凿了一记,又遭两路夹击,当场溃散,死伤过半。那些逃回去的残兵,早把败讯带进了城里……士气这东西,崩起来比塌墙还快。
“这一仗打完,太原总算能喘口气了。”
尉迟恭低头搓了搓手,声音低了些:“往后……怕是再难碰上像样的仗了。”
李宣没接话。
想太平?
哪有那么容易。
太原这点动静,不过是大隋这口铁锅刚冒出的第一缕青烟。真正要炸开的,还在后头。
他暗自盘算:杨玄感若真举旗,朝廷调兵平叛,离得近的太原驻军十有八九得动身。远水救不了近火,杨广就算下令,也赶不上趟。
军功、实权、地盘……乱世里活命的本钱,全压在这俩字上……军功。
日头偏西,刘弘基一声令下,攻城部队缓缓后撤。上午这一波,到此为止。
下午会不会再上?
没人知道。
别说城里的叛军摸不着头脑,连自家将领都只领了“听令行事”四个字。
虚实相间,就为等那一下……真刀真枪捅进去的时候,对方连盾牌都来不及举。
“官军退了!”
“快报大将军!”
城楼上的叛军将领望着远处收兵的烟尘,肩膀一松,可脸上却挤不出半点笑模样。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不是赢了,是还没轮到挨最重的一锤。
县衙大堂内,甄翟儿一身铁甲端坐主位,身边只留了几个贴身部将。
人人绷着脸,眼底全是压不住的焦灼……阳直这道门,眼看就要被踹开了。
门一破,就是白刃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