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的尚且一刀一个,他们这些带头造反的,落到官军手里,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都下去吧。”
甄翟儿摆摆手,挥退众人。
人走干净后,他靠进椅背,指节轻轻叩着扶手,目光沉沉:“李渊……倒是我小瞧你了。一仗下来,竟把我逼到这份上。”
顿了顿,他冷笑一声:“不过……”
“这次本就没尽全力。真等到天下大乱那天……哼,朝廷?”
他不怕。
真到了绝路,往北一蹽腿,雀鼠谷早备好了退路。
正想着,殿外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冲进门槛,先飞快扫了一圈大堂,确认四下无人,才几步抢到案前,压着嗓子单膝跪倒:
“大将军!首领密令!”
“若城池不保,您即刻率精锐向雀鼠谷突围……伏兵已布好,只等李渊追来。他敢咬住不放,官军必吃大亏!”
甄翟儿眸光一凛,唇边勾起一丝冷峭笑意:
“李渊啊李渊……你若真追,我倒要看看,是谁给谁设的局。”
“这一仗,大哥早就替你备好了棺材板。”
“你敢来,就别想活着出谷。”
“就算拿不下太原郡,只要宰了朝廷册封的国公,大哥的威名立马传遍天下,各路豪杰、义士自然闻风来投!”
……
第二天一早!
阳直城下。
李渊稳坐中军大纛之下,全军列阵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