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这颗脑袋,我亲手来取!”甄翟儿大笑着,催马并肩杀出。
此刻,在他们眼里,李渊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只差一刀。
弓手继续攒射,步卒如潮水般涌出,从正面、侧面,甚至后方……
原来李渊来时的退路上,早埋下一支伏兵。等他一转身,便轰然杀出。
前后堵死,四面合围。
两万叛军,全在这条窄谷里等着他。
这根本不是遭遇战,是一场专为李渊设的死局。
“杀出去!护住留守!”
段志玄没乱,刀锋所向,接连劈翻三人,吼声震得附近士卒精神一振。
眼下唯有原路杀回,才能搏一线生机。
可李渊被护在阵心,抬头望着左右扑来的叛军,心彻底凉透。
“今日……”
他喉头一涩,无声苦笑,“贪功,误事。”
另一头……
雀鼠谷口。
李宣带着近两千步卒,急行至此,甲胄未卸,喘息未定。
……
“谷里打起来了。”
“李渊,怕是已被围死了。”
哪怕站在谷口,喊杀声仍一阵阵撞进耳朵,沉闷却凶狠。
李宣抬眼扫过两侧山势……高崖陡立,视野开阔,进谷如入靶场,除了几处斜坡石缝能勉强藏身,其余地方全是箭下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