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翟儿……”
他低声道,竟带一丝笑意,“你设饵诱我,险些得手。可惜……”
指尖轻轻划过那僵硬的额角,“赢的,终究是我。”
心头一口郁气,此刻尽散。
甄翟儿一死,太原大局,再无掣肘。
他收回目光,正色看向李宣:“李统军,此战你居首功……救我性命,斩贼元凶,桩桩件件,皆为大功。”
“我必亲书奏章,如实上达天听,为你请封!”
“属下谢过留守!”李宣躬身到底。
这正是他要的。
“哈哈哈……”
“这是你应得的!”李渊朗声大笑,语气里透着劫后余生的痛快。
就在这时……
“李统军!”
“大战已定,你也拼得够狠了,赶紧歇口气。”
“来人,给李统军卸甲!这一身血糊着,谁受得了?”刘弘基笑着招呼。
话音刚落,几名亲卫立刻围上前去。
“有劳各位了。”
李宣没推辞。明光铠本身不沉,可穿久了闷得人喘不过气,何况血早顺着甲缝渗进里衣,黏腻发硬。仗打完了,该松快松快了。
在亲卫搭手下,铠甲一件件卸下。
果然,内里的军服早已染透,深褐近黑。
他抬手摘下战盔,掀开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