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旁边几个参军都屏住了气,互相对视一眼……这八个字,谁也没听过,可一听就懂,一懂就震。
忠君是老理儿,可从没人把它嚼碎了、炼成了这般筋骨铮铮的句子。
“好!好啊!”
宦官回过神,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李郎将这份赤诚,咱家记牢了,必一字不差回禀陛下!”
“只要心向朝廷、忠于陛下,前程,绝不会窄!”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奉旨来太原,一是传赏,二是压一压李渊……可李宣这句狠话,倒让他意外刮目。
李宣肚里却直骂娘:
“糟了!”
“嘴比脑子快!”
“这八字还没影儿呢,我这就给自个儿套上忠臣枷锁?”
“往后造反,杨广怕不得把我供进太庙当楷模?”
他抬眼扫见众人惊愕神色,心知不妙。
可转念一想……
让杨广身边近侍亲眼瞧见、亲耳听见,未必是坏事。
他一介白身,没根基、没后台,恰恰是杨广最敢用、也最想用的人。
“多谢天使提点!”李宣抱拳再拜,语气坦荡。
宦官点点头,转向李渊:“李留守,散了吧。”
又压低嗓音补了一句:
“此番陛下还交代了……让咱家顺道看看,太原现有多少兵、折损多少、粮秣几何……这些,还得劳烦留守细细备呈。”
显然,这次来人,目的明确……专程盯上了李渊的把柄。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