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第一仗开始，他就没想过退路。
战场之上，不是你倒下，就是我躺平。
他没得选……想喘口气，就得比敌人更狠、更准、更不要命。
刘弘基和段志玄对视一眼，没多说什么，只轻轻点头。
这话听着直白，可字字是实情。
当兵吃粮的，哪有几个真为功名卖命的？大多都是被逼到绝路上，才咬着牙往前冲。
李宣也不例外。
若没那几回险中搏来的属性强化，他早就在乱军里没了影儿。
一个人再能打，在千军万马跟前，也不过是一粒沙，风一吹就散。
……
“那位天使，怕是不好相与。”
刘弘基压低了声，“十有八九要挑毛病。我先去跟留守大人碰个面，一块儿应付。”
他顿了顿，又道：“你现在是郎将，统五千兵。今晚我来找你，定下你带哪一营。亲卫你也趁早挑几个顺手的。”
“好。”李宣应得干脆。
“全军……散！”
一声令下，校场上人潮如退潮般有序散开。
李宣刚跳下点将台，尉迟恭、张明一干亲卫就围了上来，人人脸上放光。
“恭贺郎将！”尉迟恭抱拳，声音都发颤。
“恭贺郎将！”众人齐声高呼，连同村出来的几个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心里门儿清：李宣站得越高，他们腰杆才挺得越直，命才攥得越牢。
李宣扫了一圈，笑道：“晚上刘将军来商量调兵的事。你们几个，我想办法全调进我帐下……要么原班人马不动，要么另编新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