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县尊,这位功臣……可是咱黄桥村的?”里正试探着问。
他心里还在纳闷:怎么偏偏在李宣家门口碰上这阵仗?压根儿没往李宣身上想。
“身份已验明。”温大有微微颔首,展开文书,朗声道……
“奉吏部敕令:太原黄桥村籍李宣,应募从军,战功卓著,蒙陛下亲睐,授【鹰扬郎将】,列于将位;另赐勋衔【奉诚尉】。今命太原县依制拨赐田产、落实恩赏。”
话音落地,四下鸦雀无声。
众人瞪圆了眼,傻愣愣盯着温大有手里的文书,仿佛听见了雷劈在头顶……李宣?将军?还有勋位?那可是正经八百的贵籍啊!
“明府……”长孙成玉喉头发紧,眼睛睁得极大,手里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夫君……真当了将军?”
她嘴唇发颤,心口像揣了只兔子,撞得生疼。
“圣旨亲封,岂容虚妄?”温大有一笑,“今日,本官专程为李夫人送田契、颁恩赏而来。”
他抬手一示意,随从立刻抬上一只红漆木箱。
“内附吏部核定的田亩册……黄桥村周边良田四百亩,即日起尽归李将军名下,乃勋位所享之实禄。”
“另据朝制,李将军一家自此免缴三成赋税,徭役亦予优免。”他顿了顿,冲长孙成玉温和点头,“李夫人,您且收好。”
长孙成玉手指冰凉,胸口却滚烫……她只盼着夫君活着回来,做梦都不敢想,他竟能披甲立功、受封勋爵,成了村里头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贵人!
……
她深深吸了口气,指尖掐进掌心,才稳住声音:“明府……”
“我夫君,真当上将军了?”
这话问得轻,却像含了千斤重……不到三个月啊,那个出门时还背着旧包袱的李宣,如今竟成了将军?
“李夫人。”
“兵部的任命文书白纸黑字,错不了。”温大有笑着应道。
他心里也清楚,这事搁平时根本没法儿信……可偏就真发生了。
更别提,李宣的事迹,他早听刘弘基提过不少。